毛大庆 @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互联网改变的是人类的劳动要素分配

by 优客工场

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至今已经举办了18届,2月的最后几天,柳传志、王石、孙宏斌、毛大庆等超过500名企业家、学者、科学家、艺术家、政府官员齐聚亚布力。今年,他们围绕着“新时代的企业家精神——改革开放40周年”主题,在天寒地冻、远离喧嚣的亚布力,聊了很多关于未来经济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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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联网与传统分配体系——互联网时代如何解决收入分配差距”的论坛上,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丁健,友成基金会副理事长汤敏,诺亚财富首席研究官金海年、优客工场的创始人、董事长毛大庆,物美集团CEO张斌,中泰信托董事长吴庆斌,知名投资人张树新等齐聚,共同讨论互联网对分配体系带来的变化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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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庆

优客工场的创始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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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行统计,改革开放前,我国的基尼系数仅为0.16,新世纪开始,超过了国际警戒线0.4,2013年,官方的基尼系数是0.473,而在民间的统计中,已经超过了0.6,这说明收入分配差距扩大的问题非常严峻,贫富差距的驱使在扩大。从2008年之后,我国的基尼系数一直在0.47以上,远超过了国际警戒线。

皮凯蒂在《21世纪资本论》中提到,2010年,10%的美国人拥有70%的财富,这是一个极不均衡的财富分配趋势,就像1910年的欧洲君主制社会。如今,在一些财富分配均衡的国家,如挪威、丹麦,10%的富人拥有50%的财富,这是“中度不平等”。

我们可以把美国当做一个财富分配的样本。在美国,上个世纪60年代,有930万个家庭处于年收入3000美元以下的贫困阶层。为了救助这些穷人,美国投入了450亿美元扶贫。如果把这450亿美元平均分配给930万户家庭,每个家庭每年可以得到4800美元,加上他们自己的收入,足以脱离贫穷。然而,直接发放给穷人的救济款,每个家庭只有不到600美元。

事实上,今天世界上很多国家都在重复同一个错误。一方面不断地这样重新分配财富,一方面穷人的数量却越来越多。平均分配社会财富的结果就是这样,虽然一些人在短期内得到了好处,但是很快这点好处吃完之后,结果就是普遍的贫困化。

十九大报告为缩小收入分配差距指明了方向:

坚持按劳分配原则,完善按要素分配的体制机制,促进收入分配更合理、更有序。鼓励勤劳守法致富,扩大中等收入群体,增加低收入者收入,调节过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

坚持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实现居民收入同步增长、在劳动生产率提高的同时实现劳动报酬同步提高。拓宽居民劳动收入和财产性收入渠道。履行好政府再分配调节职能,加快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缩小收入分配差距。

著名投资人彼得·蒂尔认为,每个垄断企业都是独特的,但通常具有以下特征:专有技术、网络效应、规模经济、品牌化。所有幸福的企业都是不同的,每家企业通过解决一个独特的问题成为垄断者。所有失败的企业都是相同的,他们未能避免竞争。

在互联网时代,几乎每个入口都会引起争夺,而每个入口争夺的成功者都会变成下一个巨大的企业,也就是说,垄断的萌芽在入口出现时即已诞生。行业垄断是导致贫富差距的重要原因,而引入竞争,并加强垄断行业的竞争意识,对于缩小收入分配差距具有正面意义。回顾人类经济史,几乎就是一部垄断企业的兴衰史,在前互联网时代,垄断是令所有意图缩减贫富差距的主权政府头疼的问题。

但当互联网技术发展壮大后,一切有了新的解决方案。

互联网的基础特征是高效信息平台,互联网技术提高了信息交流的效率,同时降低了信息获得的成本,优化匹配市场人才供需关系。由于社会在互联网时代的效率提升,为收入再分配提供了可操作的空间。

赢家通吃是互联网时代的商业竞争基调,而造成赢家通吃局面的因素包括互联网平民化、云计算技术普及、社交媒体的发达。我们熟知的那些互联网巨头,无论是中国的BAT还是美国的FANG(facebook/amazon/nextflix/google),都是在打造一个平台的基础上行成了垄断,这与工业时代或前互联网时代有着极大的区别。

平台企业为了达到“赢家通吃”的效果,需要确保在机遇来临的时候,自己的模式能够迅速扩张,这就是更有可能成功的企业。不论是电商行业、互联网行业还是传媒行业,只有把自己打造成“平台”,公司才有和产业上下游进行对话的资本。

在互联网技术高度发达后,人工智能技术成为必然的驱使,巨头们的平台,无一不是通过算法把人工介入的程度降到最低,让用户自行选择,这是一种让用户规模快速扩张的好方法。

但平台型企业与传统的垄断型企业的本质区别在于,在平台上不会有人永远占领稀缺,当一种资源被占领,平台会自动将信息传递到所有角落,人们就会加入到对这种资源的争夺中,摊薄稀缺性的同时,垄断也就不再可能发生。

通过近几年平台型企业获得的巨大成功,可以确定的是,世界经济正在转变成群体(参与者)和平台(组织结构)合作的形式。人人共享将会带来不可思议的生产力和效率。

群体有动力为平台作奉献时,共享的框架将日益蓬勃。如果平台不给群体足够回报,不重视他们的付出,不为他们的创新潜质投资,那么平台将走向失败。

从这个意义上,共享经济的理念,和平台企业的贡献,将对于缩小贫富差距产生巨大的影响。

丁健

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

“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时代,数据起到的作用已经是非常大了…变成了具有价值和财富意义的一个新的东西。

如果掌握数据,特别是掌握大量数据甚至比较有垄断性、全方位的数据,就在竞争方面拥有很强大的壁垒,这种壁垒就相当于过去对于资本、土地的占有等等这种垄断性,或者大机器生产资料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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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敏

友成基金会副理事长

“互联网包括现在一些新科技,把整个经济学的基本假设给推翻了。

我觉得现在要建立一套全民的一种学习的机制未来到底怎么样?不知道,但是未来一定会产生很多新的产业出来,这些新的产业需要人,这时候我们需要以一个中国灵活、高效、低成本的终身教育体系,让那些人发现不对以后,感谢换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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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海年

诺亚财富首席研究官

“赢者通吃只是在少部分行业,部分阶段是处于那样一个规模效应。反而这种互联网带来的颠覆的效应。

无论是在互联网公司,我们看到其实不存在赢者通吃。而且在收入分配反而带来很多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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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农业生产特殊的经济作物,通过互联网能够让大家都吃到,反而能够卖得出去,原来在一个小山沟里谁知道?所以我是从这个角度讲,互联网反而颠覆掉了赢者通吃原来的这样一个既成事实,而且带来了很多新机会。

吴庆斌

中泰信托董事长

“我们从一个物质文明建设走到一个精神文明建设,其实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带来了一种消费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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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信息化再往回推一点点看,其实信息化的过程就是一个劳动生产率提高的过程,劳动生产率提高之后,就把我们消费的时间、享受快乐的时间多了,多了之后互联网再出现就是精神产业,这种大的产业你要去看变迁的时候,一定是赢家通吃的。

新产业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关注,很执着,能有技术和创新,能满足人类对于精神上的享受,那你就能做到第一。

张斌

物美集团CEO

“互联网不是一种一般的技术,一般的技术形成一个技术壁垒之后可以保护自己在这里面能吃多少年。它这个东西是底层的物质结构,一上来之后是颠覆性的东西。

基础物质结构未来就像电一样,一定会深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你如果说我就是生硬地拒绝显然是不行的,怎么能够真正地来积极拥抱它,而且无论是心态和行动上都要彻底拥抱,这时候你才能把你的业务线上线下混为一体,这时候你才能够有生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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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树新

知名投资人

“数字化行业天生具有递增效应。未来伦理、法律的问题,这是一个特别大的问题,这个问题不只是中国,是全世界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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